【波特萊爾與現代藝術 (4) |馬奈 《鐵道 / 聖拉查車站》】

『現代性一詞是指「與時間的一種特殊關係,其特徵是強烈的歷史不連續性或破裂,對未來新事物的開放性,以及對事物於現在獨特之處的高度敏感」』

~ 摘自《現代生活的畫家》|波特萊爾 ~

▎ 聖拉查火車站(Gare Saint-Lazare),位於巴黎市區西北方, 1837 年通車,之後因應城市的快速發展、便捷交通的大量需求而逐次擴建。

1867年,聖拉查車站成為巴黎最繁忙的車站,每年約有二千五百萬名旅客往返其中。

1868年的聖拉查車站

這一年世界博覽會在巴黎舉行,車站也在同年完成第四次擴建;拿破崙三世、奧皇約瑟夫一世和俄皇亞歷山大二世共同出席啟用典禮,成為當時的時代盛事。

十九世紀後半期,聖拉查車站的存在,代表著巴黎人共同的都市語言,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蒸汽火車所帶來的煙霧瀰漫,更是所有人的深刻記憶,因而也吸引不少當代畫家駐足作畫。

一如波特萊爾在《現代生活畫家》中提到:「創意大多來自於時間(時代)在我們內心所刻下的烙印~」

▎《鐵道》是馬奈以聖拉查車站為背景的創作,當時他的工作室就在車站周邊的聖彼得街上,曾有藝術評論家提及,在參觀他的工作室時,還能感受火車經過的震動。

鐵道 / 聖拉查車站 (The Railway)
馬奈 (Édouard Manet) 油畫
1873, 93 × 112 cm
華盛頓 國立美術館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Washington D.C.)

這幅室外作品,馬奈不尋常的以柵欄作為背景,分隔人物與場景。

前景描繪一名年輕女子坐在石階上,她面對我們,彷彿瞬間被打擾而擡起頭來,手中拿著一本正在翻閲的書,腿上放著一把扇子及一隻安穩沉睡的小狗。

她的左手邊,佇立著一名小女孩,穿著繫有藍色大蝴蝶結的時尚短洋裝,背對我們,正望向柵欄外煙霧瀰漫的世界。

畫中馬奈並未交代她們的關係,卻巧妙的運用兩人衣服上藍、白色彩的對應,以及女子脖子上的項圈與女孩頭上的髮帶,串起兩人彼此的連繫。

柵欄外的世界,火車的滾滾蒸汽遮掩了畫面中心的視線,而下方鐵軌隱約可見;畫面最右邊,突出的橋墩及斜紋交錯的鐵欄,可辨識出是鐵道上方的「歐洲橋」,為作品場景提供清晰的線索。

再細看,在橋墩下方,馬奈以極為粗疏的筆觸,描繪鐵道旁的木棚及數名工作人員。

解讀的開放性是現代藝術的重要特色之一。作品的命名往往只是為畫作背景提供標註,無法呈現本身所要傳達的意涵。

《鐵道》這幅作品,馬奈以氛圍取代實體。畫中小女孩專注眺望的遠方,或許代表著她對未來的憧憬,承載夢想到達任何地方的切盼。

而面對我們的女人呢?她神情淡漠,是否對未來還有夢想?又或者終究只是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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