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本斯的神話奇想《瑪莉.梅迪奇的生平系列》(六)_《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 》(下)】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中,跌坐在地、仰首拱掌、帶著崇敬神情目送亨利四世的女性是誰呢? 由於魯本斯筆下的希臘神祇很少不裸露,這不禁令人好奇,她會是生命有限的凡人嗎? 懷中的棕櫚枝是魯本斯留下的唯一線索。

棕櫚枝自古即有勝利或凱旋的意涵,因此殉教者常被描繪佩帶棕櫚枝,意指他們已戰勝罪惡、贏得天堂的勝利。在《福音書》中也有相關的記載。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 局部
(The Apotheosis of Henry IV and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Regency)

聖凱瑟琳站立雲端是魯本斯1620年的版畫作品,描繪的是聖凱瑟琳(Saint Catherine of Alexandria, 287~305) ;而手中的棕櫚枝象徵她是位殉教者。

聖凱瑟琳生於埃及亞歷山大港,因信仰基督教被視為異教徒。她影響多人皈依基督教,並試圖勸說羅馬皇帝,讓他相信迫害基督徒是道德錯誤的行為,最終被判死刑。尖刺輪是執刑的工具,據說當她觸碰到輪子時,輪子就壞了,之後遭斬首殉教。

聖凱瑟琳站立雲端 (Saint Catherine in the clouds)
魯本斯 (Peter-Paul Rubens) 版畫
1620/ 1621 , 29.5 x 20 cm
休斯頓美術博物館 (Museum of Fine Arts, Houston )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左下方懷抱棕櫚枝的女子,不僅象徵亨利四世功勳彪炳的勝利與榮耀,魯本斯似乎也暗示他的身亡與宗教信仰的分歧息息相關。

棕櫚枝女子的右邊,應為戰爭女神貝羅納(Bellona),是戰神瑪爾斯(Mars)的隨扈。塞尚在羅浮宮臨摹時,曾依《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畫了至少十張貝羅納的素描。

(左)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 局部
(The Apotheosis of Henry IV and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Regency)
魯本斯 (Peter-Paul Rubens)
(右) 貝羅納 ( Bellona) 素描
塞尚 (Paul Cézanne)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的右半邊則是有關瑪莉·梅迪奇繼任攝政后的故事。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 局部
(The Apotheosis of Henry IV and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Regency)

瑪莉·梅迪奇身穿黑色喪服,坐在象徵勝利的凱旋門前。此時,命運女神 (Fortuna) 代表天意,送來船槳,象徵瑪莉準備掌舵啟航。

「法國」的擬人化人物,單膝跪地呈上地球,代表瑪莉管理法國領土的權力受到法國王室及人民的認可;而在瑪莉旁邊的是女神普羅登斯(Prudence),她的名字在拉丁文代表著看到未來的智慧,手上的小蛇是她的表徵。

(左)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 局部
(The Apotheosis of Henry IV and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Regency)
(右) 普羅登斯 (Prudence)
皮耶羅德爾 (Piero del Pollaiolo)
油畫1469-1470 167 x 88 cm
烏菲茲美術館 (Uffizi Gallery)

智慧女神雅典娜,站在瑪莉身後,給予攝政后運籌帷幄的智慧與堅定的支持;而她手中的梅杜莎盾牌卻如照妖鏡般,對著下方一群宣示效忠的法國貴族與官員。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 局部
(The Apotheosis of Henry IV and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Regency)

更有趣的是這群人中,其中一位身披橘邊披風,一手高舉,另一手卻直指下方似乎是毛茸茸的尾巴;同時後方代表忠誠的兩隻狗也正提高警覺的又嗅又聞。

是否魯本斯意圖暗示這群官員中,有人暗藏異心,不若表面全然忠誠?

在構圖上,魯本斯以波浪的流動串連兩個情節。當我們順著波浪起伏瀏覽這幅作品時,赫然理解戰爭女神貝羅納是貫穿這兩個情節的重要角色。

亨利四世升天 攝政后繼位
(The Apotheosis of Henry IV and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Regency)
魯本斯 (Peter-Paul Rubens)
油畫 1622-25 , 394 x 727 cm
巴黎 羅浮宮 ( Musée du Louvre )

總是與戰神並肩作戰的貝羅納,早已身經百戰;此時她褪下武裝,望向身著盔甲披風、腳穿羅馬涼鞋,儼然就是過去魯本斯筆下戰神形象的亨利四世,緩緩上升;似乎訴說著逝者已矣,縱然過去功勳彪炳,卻依稀帶著壯志未酬的遺憾。

而在貝羅納身後(右邊),是個全新的展望,一個受到眾神祝福、法國認同、群臣協助的未來;縱有荊棘,仍然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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