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本斯的神話奇想《瑪莉·梅迪奇的生平系列》(五)_《瑪莉·梅迪奇抵達馬賽 》】

1600年,瑪莉·梅迪奇與法王亨利四世的代理婚禮在義大利佛羅倫斯舉行。婚禮結束後約一個月,瑪莉在姊姊曼圖瓦公爵夫人的陪同下,乘船抵達法國南方,地中海沿岸城市馬賽。

《瑪莉·梅迪奇抵達馬賽》描繪新王后踏上法國領土,舉國歡騰的重要時刻。

瑪莉·梅迪奇抵達馬賽
(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
魯本斯1622-23 , 394 x 295 cm 巴黎 羅浮宮

魯本斯畫筆下的瑪莉,昂首挺胸,以充滿自信的姿態步出船艙、踏上紅毯,展現王者之尊。

抵達的這一刻,熱情張開雙臂、屈身迎接的人物是「法國」。他手持的權杖及身披的藍袍均有鳶尾花徽飾,我們可以因此理解,魯本斯再一次運用擬人化的概念,賦予「法國」具體人像,意喻法國王室及人民對新王后誠摯的歡迎與敬意。

瑪莉·梅迪奇抵達馬賽 局部
(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

天上的聲望女神菲墨 (Pheme)飛越前行,歡欣鼓舞的吹響兩把長號,將這個好消息傳遞至法國各個角落。

希臘神話中的菲墨,擁有一對翅膀,在藝術作品中常以手持長號的形象出現。 她會探查神界及凡間的消息並傳遞出去。一開始只是小聲低語,但每複述一次,聲音就會越來越大,直到所有人都知道為止。

瑪莉·梅迪奇抵達馬賽 局部
(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

魯本斯賦予船艦金碧輝煌的色調,船廂栱樑上方鑲有梅迪奇家族徽飾,再次強調其財力之雄厚。梅迪奇家族以經商起家,之後又因金融業務發跡;不僅積攢富可敵國的財富,更進一步將勢力擴及政治、宗教、甚至歐洲主要國家的王室核心。

梅迪奇(Medici)是 medico的複數,也就是醫生 (medical doctor) 的意思。

因此,有人認為梅迪奇家族徽飾中,一顆顆圓球符號代表著藥丸;但依後人推測,可能性較高的應是錢幣的象徵。

隨著時間的演進,徽飾逐漸有些調整,但多集中在圓球數量的改變。直到1465年,法國國王路易十一為減抵債務,授權梅迪奇族得以使用象徵法國王室的鳶尾花飾,因而將之整合至家族徽飾中。

此次旅程由托斯卡尼地區至馬賽港口,大約500公里的距離,全程由聖史蒂芬騎士團護送。其線索來自船尾騎士身上的八角十字符號。

瑪莉·梅迪奇抵達馬賽 局部
(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

聖史蒂芬騎士團是由托斯卡尼大公科西莫一世·德·梅迪奇(Cosimo I de’ Medici, 1519 – 1574)於1561年成立,擁有自己的戰船,主要任務是捍衛托斯卡尼公國沿海港口的安全。

現今我們在義大利波隆那大學(University of Bologna)內的波吉宮博物館 (Museo di Palazzo Poggi)中,還能看到十七世紀的聖史蒂芬騎士團的戰船模型。

聖史蒂芬騎士團的戰船模型 (Galera dell’ordine dei Cavalieri di Santo Stefano)
義大利波隆那 波吉宮博物館 (Museo di Palazzo Poggi)
189 (H) x 40 (W) x 249 (H) cm

對照模型,我們得以發現魯本斯畫中的船廂,原來只是戰船的極小角落。

航程中,隨行護衛的不僅是聖史蒂芬騎士團,還有眾多的古希臘神祈。

蓄著灰白髮鬚的老人是涅羅斯(Nereus),他是第一代海神;手持三叉戟,正費力穩定船身的則是海神波賽頓(Poseidon ),是宙斯的兄弟。在宙斯推翻父親統治後,海神的地位就由波賽頓取代。

瑪莉·梅迪奇抵達馬賽 局部
(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

在涅羅斯旁邊的是特萊頓(Triton),他是波塞頓的兒子,希臘神話中扮演海神信使的角色;他特有的信物是一個海螺殼,用來當作號角以揚起海浪。

紅毯橋下三名海洋女精靈正協力拉著繩索固定船隻。在希臘神話裡,她們是涅羅斯的女兒,共有五十名,經常出現在波賽頓的身旁。

對比上方瑪莉從容鎮定的姿態,海中的動盪更是充滿活力。

魯本斯畫筆下海洋女精靈極度扭動身軀,奮力拉繩繫船,展現肢體的力與美;而身上晶瑩剔透的水珠,加上潮水清透、浪花如絲,在在讓人讚嘆畫家處理細節的功力。

瑪莉·梅迪奇抵達馬賽 局部
(The Disembarkation at Marseilles)

瑪莉·梅迪奇與法王亨利四世的婚姻關係維繫十年,直至1610年,亨利四世遇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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