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魯本斯的遍歷時代 (五) 對卡拉瓦喬的惺惺相惜 (下)】

魯本斯不僅真心喜歡卡拉瓦喬的作品,對卡拉瓦喬作品的出路,也不遺餘力地付出。除了《聖母之死》外,魯本斯還介入另一幅卡拉瓦喬的作品《玫瑰經聖母》(圖一)

(圖一) 玫瑰經聖母 (義:Madonna del Rosario/
英:Madonna of the Rosary)
卡拉瓦喬 (Caravaggio) 油畫
1605-1607, 364 cm x 250 cm
維也納 藝術史博物館
(Kunsthistorisches Museum)

卡拉瓦喬在羅馬失手殺人後,逃亡那不勒斯。逃亡期間他完成《七慈悲》,之後又創作《玫瑰經聖母》。 但不知原因為何,作品完成不久後,便出現在拿波里的拍賣會上。

魯本斯獲知拍賣的訊息,先請曼圖亞公爵收購,但沒有結果。後來又進一步洽商安特衛普的聖道明教堂購入,成為教堂裝飾。

畫作主題提到的《玫瑰經》(Rosary / The Holy Rosary),是天主教徒用於禮敬聖母馬利亞的禱文。

此幅作品中,聖母馬利亞端坐高位,嬰兒耶穌站立在聖母身上。下方左側手持聖物玫瑰念珠的是聖道明(Saint Dominic,1170-1221)(圖二)。傳說玫瑰念珠是在1214年由聖母親手交給聖道明的, 這也是後來魯本斯會洽商聖道明教堂收購的原因。

(圖二) 玫瑰經聖母 局部 (義:Madonna del Rosario/
英:Madonna of the Rosary)
卡拉瓦喬 (Caravaggio) 油畫
1605-1607, 364 cm x 250 cm
維也納 藝術史博物館 (Kunsthistorisches Museum)

畫面左下方邊界處,身著黑袍,穿戴白頸領的男士是此幅作品的贊助人。由於後人無法由畫像辨識贊助人身分,因此眾說紛紜。有一推測,認為贊助人應該是一向庇護卡拉瓦喬的科隆納家族成員,而其線索則是畫面左方的希臘式圓柱,以及圍繞柱身的紅布。圓柱是科隆納家族徽飾圖案(圖三);而紅布則象徵船的帆布,代表家族成員所參與的著名海戰。

(圖三) 柯隆納家族的徽飾

科隆納家族於十一世紀發跡於羅馬,至今仍為義大利名門。家族成員曾出任歐盟執委。

1571年10月7日,歐洲發生史上最大的海戰,勒班陀戰役 (Battle of Lepanto)(圖四)。這場發生在希臘與義大利之間的愛奧尼亞海域戰事,共計四百多艘船隻參戰,士兵及奴隸水手高達十萬人之多。科隆納家族的瑪爾坎托尼歐·科隆納 (Marcantonio Colonna) 則在勒班陀戰役中擔任教皇國海軍統領,被推崇為最終戰勝的重要功臣。

(圖四) 勒班陀戰役
(The Battle of Lepanto from 7 October 1571)
油畫 1605-1607, 127 cm x 232 cm
倫敦國家航海博物館
( National Maritime Museum, Greenwich,)

此場戰役最終由天主教國家組成的神聖同盟戰勝鄂圖曼土耳其帝國。 戰後,神聖同盟將勝利的結果,歸功於聖母馬利亞的庇護。當時的教宗庇護五世將10月7日定為勝利聖母節,後來這一天也成為天主教會的玫瑰聖母節。

1608年。家鄉傳來母親病危的消息,魯本斯趕回安特衛普,但母親已先走一步。

原本他計畫返回曼圖亞公國,但西班牙已準備和尼德蘭七省共和國簽訂停戰協議(1609-1621),安特衛普恢復繁榮指日可待。加上當時的總督阿爾布雷希特七世(Albrecht VII)計畫修復許多公共建築,將有大量裝飾的需求,極力邀請魯本斯擔任宮廷畫師。

也就在這時候,魯本斯遇見心儀的女子_伊莎貝拉・布朗特(Isabella Brant,1591-1626)。 伊莎貝拉的父親是人文主義學者,在安特衛普市政府擔任要職;同時伊莎貝拉的阿姨是魯本斯大哥的妻子。

1609年,32歲的魯本斯迎娶18歲伊莎貝拉。

《魯本斯與伊莎貝拉》(圖五) 這幅肖像畫的安排像是兩人在花園散步,走到忍冬樹下,魯本斯扶著伊莎貝拉緩緩坐下,兩人的手仍然握在一起的情景。

(圖五) 魯本斯與伊莎貝拉 (The Honeysuckle Bower)
魯本斯(Peter-Paul Rubens)油畫
1609 , 174 cm x 132 cm
慕尼黑古典繪畫陳列館 (Alte Pinakothek)

魯本斯在作品中發揮自凡·艾克、小霍爾班以來的傳統,精細刻畫他們時尚華麗的服飾。畫中魯本斯配戴一把劍,象徵中古世紀以來的騎士形象。 伊莎貝拉則身著貴氣華麗的服飾,戴著一頂休閒但質感細膩的編織草帽,凸顯其走在時尚尖端的泰然自若。

這幅畫又名為《忍冬樹下》,其花形為一蒂二花,成雙成對,象徵著愛的羈絆。也呼應畫中夫妻兩手交疊,相伴互持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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