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卡索異像生成(三) 蒙娜麗莎竊嫌疑犯畢卡索】

1911年8月21日,一名羅浮宮的義大利裔職員,趁警衛離開時,從躲了一夜的儲藏室走出來,敲下木框,取出達文西畫在白楊木板上的《蒙娜麗莎》。他脫下工作袍,蓋著畫,夾在腋下,帶出羅浮宮。

蒙娜麗莎 ( 義 : La Gioconda / 英 : Mona Lisa ) 達文西 ( Leonardo da Vinci ) 木板油畫 1503–06, 1513-17,77 cm × 53 cm 巴黎 羅浮宮 ( Musée du Louvre, Paris )

館方發現《蒙娜麗莎》失竊之後,舉國譁然。羅浮宮整整閉館一週,以調查可能的線索與涉案事證[1]

一星期後,《巴黎日報》(Le Journal)刊登一篇投書,標題為《羅浮宮竊賊交還失物》。文中提及的失物並非《蒙娜麗莎》,而是古伊比利人頭雕像。投書人以化名侃侃而談幾度從羅浮宮順手偷走雕像的往事。由於《蒙娜麗莎》的失竊,導致全國風聲鶴唳地查案,投書人心虛潛逃比利時。文中還提到,他曾把偷來的雕像便宜地賣給一個畫家。

畢卡索和阿波里奈爾看到這則報導後,都嚇壞了。這個竊賊是阿波里奈爾的助理,比利時裔的傑西・皮耶黑(Géry Pieret)。他投書提到的畫家買主,不是別人,正是畢卡索。費兒南德曾在她的書上[2]提到,畢卡索買來的藝術品,一向擺在醒目的地方,只有兩顆伊比利頭像卻老是神祕兮兮地包起來,塞在衣櫃擺襪子的抽屜。九月五日,可能是出於畢卡索的唆使(如果不是命令的話),阿波里奈爾親自帶著兩尊古伊比利頭像,送到《巴黎日報》。隔天,報紙披露一位有榮譽心的人士,因不明就裡的買了贓物,在看到相關報導後,迅即前來歸還失物。

九月七日,巴黎警方以蒙娜麗莎失竊案的嫌疑犯為由,逮捕了阿波里奈爾。隨後,也傳喚畢卡索。在警局個別偵訊時,畢卡索為了撇清責任,竟對警方聲稱從沒見過阿波里奈爾。經過一番盤查,警方認為他們兩人與蒙娜麗莎案無關而飭回。[3] 畢卡索也順勢撇清他與頭像竊案的直接關聯。

事實上,經過學者[4]的比對調查,畢卡索的確是古伊比利頭像竊案的主使者。見諸當時的媒體報導,羅浮宮的管制的確不嚴,因此,傑西・皮耶黑出入羅浮宮時,經常能順手帶走一些不甚引人矚目的「紀念品」,並向友人炫耀。他的舉動,引起了畢卡索的注意。對大部分的人來說,古伊比利頭像商業價值低,潛在的轉賣利益不高,但對畢卡索而言,這可是他開創新局的重要參考珍物。就在他開始著手創作《亞維儂少女》的1907年3月,兩顆古伊比利頭像到了他的手裡,畢卡索得以攫取靈感,應用在左邊三位女性的頭上。不料,四年後,因為《蒙娜麗莎》世紀竊案,才陰錯陽差地讓「古伊比利頭像事件」東窗事發。

至於《蒙娜麗莎》竊案的元凶佩魯賈(Vincenzo Peruggia),則躲過查案最嚴厲的時期。雖然警察曾來到他藏匿《蒙娜麗莎》的公寓住處調查搜索,但佩魯賈編造了不在場證明,騙過警方。兩年後,他好不容易夾帶到佛羅倫斯,卻因嘗試兜售而形跡敗露,遭到逮捕。

在法院詢問時,他聲稱偉大的《蒙娜麗莎》是義大利的資產,個人因受到愛國心的驅使,才出此下策,奪回屬於義大利的文物。不過,《蒙娜麗莎》雖由達文西創作,但並非因法國的強取占有而留在巴黎。當初是達文西受到法王邀請(1516),前往法國旅居而自行攜帶過去的。達文西去世後,國王法蘭索瓦一世(François I)向達文西的學徒收購,從此,《蒙娜麗莎》成為法國的國寶。佩魯賈的供詞,只是紋飾過錯的藉口。然而,佩魯賈被視為民族英雄,受判輕刑入獄;而《蒙娜麗莎》則在義大利風光地巡迴展出後,隆重地回歸羅浮宮。

[1] Simon Kuper (Aug 5, 2011). Who Stole Mona Lisa. Financial Time Magazine.

[2] 法:Picasso et ses amis,英譯本:Picasso and his Friends。

[3] Noah Charney (2014), Pablo Picasso, Art Thief: The Affaire Des StatuettesAnd Its Role In The Foundation Of Modernist Painting. Retrieved Dec 4, 2015 from https://revistas.ucm.es/index.php/ARIS/article/viewFile/39942/42607

[4] Noah Charney, Professor of Art History, American University of Rome and Founder and President, ARCA (Association for Research into Crimes against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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