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卡索異像生成(二) 高更的原始主義】

畢卡索欲脫離藍色時期,尋求突破的第一步,是回頭找高更。

在巴黎,人們不乏接觸原始藝術的機會。在強大的海外殖民勢力下,法國在非洲、中南半島、玻里尼西亞都有轄管領土,相關的民俗文物,在巴黎市場上就見得到,更別提羅浮宮蒐羅了世界各地的珍貴古物和藝術品。但將原始文化應用在當代繪畫藝術上,高更是個拓荒者。

高更也是馬諦斯效仿的對象,他甚至典當太太的結婚戒指來買高更的作品。馬諦斯從高更學習到,色彩的運用不必非得取材自然,可以順從心中的感受,譬如《敞開的窗》和《生之喜悅》的色彩運用。此外,馬諦斯也注意到高更在大溪地作品中,女性身體所散發的雌雄同體氣息,並運用在自己的《藍色裸女》。

畢卡索初到巴黎找機會時,就在西班牙友人處看到高更的作品,初步接觸高更創作的理念。 後來透過1903、1906年的秋季沙龍回顧展,更加了解高更。他藍色時期的作品,本就受到大溪地人物繪畫的啟發,畫出一種異於一般審美標準的人類型態。這一回,他直指高更的原始主義。

這回,畢卡索從高更領悟到,他必須跳脫到另一個世界,開展新的視野。就像高更在大溪地所發現的「諾阿・諾阿」——芳香的土地——一樣,他必須尋找自己的原始主義。

古伊比利頭像的靈感

有一天,他在羅浮宮的伊比利(Iberian)特展,看到兩千多年前的雕像作品。古伊比利雕像融合了古希臘、腓尼基和古埃及的藝術特色,形體簡約,線條原始而典雅。特別的是,這些古物來自畢卡索生長的伊比利半島,讓他感到與有榮焉。這個發現,給了他無須外求的靈感與力量,他可以直接向祖先借鏡,發展屬於他的原始意象。

漸漸地,畢卡索把這種蒼勁簡約、粗礫樸拙,散發神祕感與永恆氣息的石刻造型,融合在作品之中。《手持調色盤的自畫像》,具體地展現創作風格的改變。畢卡索臉部毫無表情,身形粗壯有力,活像古伊比利人石雕像突然受到感應,身體恢復血色,還穿上現代服裝的模樣。

手持調色盤的自畫像(法:Autoportrait à la palette / 英:Self-Portrait with Palette) 畢卡索(Pablo Picasso)油畫 1906, 92 cm x 73.3 cm 費城美術館 (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

畢卡索在構思《亞維儂少女》之始,曾畫了數百張草稿,其中有許多古伊比利人的頭像素描,它們最後變成畫面左邊三位女人的頭。這些伊比利頭像的素材,還曾涉入二十世紀的偷竊大案——「蒙娜麗莎失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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