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美學【前進布列塔尼的高更 (四) 死不放棄】

這一趟再回到布列塔尼,他決定效法塞尚,要好好住上幾個月,讓自己充分融入自然環境,仔細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為作品奠定堅實的基礎。

布列塔尼位於法國西北端,原先為高盧人[1]後裔活動的區域。西元5世紀起,盎格魯・薩克遜人[2]入侵不列顛群島的英格蘭地區後,造成原住民凱爾特人[3]的大遷徙;一部分移居到威爾斯、蘇格蘭、康瓦耳,一部分跨過英吉利海峽,移往布列塔尼和西班牙的加利西亞[4]地區。直到今天,這些地區因為語言、文化和藝術有共通之處,而稱凱爾特地區(The Celtic Nations)[5]。布列塔尼(法:Bretagne / 英:Brittany)的字源,意指不列顛人的土地,也有人以「小不列顛」來稱呼布列塔尼,呼應她與大不列顛(Great Britian)的同源關係。

十六世紀以後,布列塔尼地區就已是法蘭西的一部分。然而,此地卻有異於法國的特色文化。布列塔尼地形曲峭起伏,地理景觀粗礪原始,展現大自然野性的支配力量;她特有的凱爾特文化,不僅表現在中古世紀遺跡,還融入於宗教儀式、節慶風俗以及別具風格的傳統服飾。對於歷經戰爭紛擾 及工業革命巨變的歐洲人來說,布列塔尼儼然是他們心目中未受摧殘的伊甸園。十九世紀時,藝術家發現當地人樂於擔任模特兒,而且生活費用低廉,因此吸引歐美各地藝術工作者前來駐地創作,形成許多的藝術村落。

布列塔尼最為外顯的特色之一,是當地女子的蕾絲頭飾。這個裝扮和穆斯林女子披戴頭巾的由來頗為接近,是遮掩頭髮的一種禮儀。布列塔尼女性的頭飾,在配戴的樣式上,會依未成年、成年、已婚的身分有所區隔;此外,因應工作和宗教聚會的需求,也衍生出平日和假日的樣式。長久以來,因為村莊部落間各自強烈的歸屬感,因此發展出型態風格各異的蕾絲頭飾。

布列塔尼女人 (法:Les Bretonnes au pardon / 英:Breton Women at a Pardon) 達能-布菲(Pascal Dagnan-Bouveret)油畫 1887, 125 cm × 141 cm 里斯本 古爾本基安美術館 (Museu Calouste Gulbenkian, Lisbon)

其中,最賞心悅目的,非阿凡橋莫屬,很多的藝術家也因此慕名前來。高更重回阿凡橋,依然受到駐地藝術家的歡迎。

布列塔尼女牧羊人 (法:La bergère bretonne / 英:The Breton shepherdess ) 高更(Paul Gauguin)油畫 1886, 60.4 cm × 73.3 cm 英格蘭 新堡 雷茵美術館 (Laing Art Gallery, Newcas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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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盧人(法 Gaulois / 英:Gauls),是古羅馬時代,對於居住在今天的法國、比利時南部、荷蘭、瑞士北部和義大利北部地區的凱爾特人的稱呼。

[2] 盎格魯・薩克遜人(Anglo-Saxon)泛指西元5世紀(西羅馬帝國末期)起,來自丹麥和德國地區的日耳曼民族,入侵並定居在今天英格蘭地區的人。

[3] 有關史前時代的凱爾特人(Celts)的定義相當鬆散,一般指居住在日耳曼地區西部,法國東部,萊茵河和多瑙河上游地區的部落民族。到了西元500年左右,他們擴散移居到大不列顛群島(含愛爾蘭在內),伊比利半島、法國和義大利北部地區。

[4] 加利西亞(Galicia),位於西班牙西北部,南與葡萄牙接壤。

[5] 凱爾特地區(The Celtic Nations)主要是指蘇格蘭、威爾斯、康瓦爾(Cornwall)、曼島(Isle of Man)及布列塔尼半島。廣義的說法也涵蓋加利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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