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人生:【情關何處去(三):藍色情挑 Bleu】

我們從父母師長的影響、書籍與資訊的吸收和自身經驗的累積,形成一套價值判斷和理解世界運作的邏輯。然而,當巨變來得太快,我們毫無招架之力,一切價值邏輯也變得脆弱不堪;別說人性不能也不該考驗,連置身事外的人也無法理解。由於苦痛過於恐佈,你(妳)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可不可以什麼都不要,一走了之?

拋下一切,似乎事過境遷,但我們的心是否能跟著時移事往?沒辦法!因為心是時光、記憶與情感的載體,無法切割訣別。然而,暫時的抽離,或能讓殘破不堪的心修養生息,看見新的可能,找到繼續前行的道路。

在灰濛濛的暗藍天下,疾駛中的藍色轎車裡,小女孩拆開藍色玻璃紙包裝,開心地吃著棒棒糖。在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車子打滑,撞上路邊大樹。丈夫派里斯和小女孩都不幸死亡,只有茱莉(Julie,茱麗葉・畢諾許飾)活了下來。

在醫院醒來,知道殘酷的事實後,圍著護頸的茱莉扯掉點滴,走到穿堂,打破玻璃,趁護士不注意時,把整個藥罐塞到嘴裡,意圖自殺。她滿口的藥丸,找不到水吞下。護士進來,兩人四目對望。茱莉驚恐地說:「很抱歉,玻璃是我打破的,我沒有勇氣死!」

出院後,回到偌大的宅邸,女傭不禁痛哭失聲。茉莉問她怎麼了,女傭説,因為看茱莉哭不出來,心𥚃好難過。茱莉清空所有的傢俱、照片以及與丈夫合力創作的樂譜。她取下女兒房間一串藍色玻璃珠簾吊燈,隨手撕下來的一頁樂譜,裝在紙箱𥚃,請仲介把房子賣掉。在空無一物,僅剩的一張彈簧墊旁,他打電話請丈夫助理過來。他從大雨中濕淋淋走進來。茱莉毫無表情地問他。


茱莉:你是不是還愛我?
奧立佛:是的。
茱莉:什麼時候的事?
奧立佛:打從我為派里斯工作就開始了。
茱莉:脫下衣服。

兩人盡情地做愛,什麼都不去想,也沒法想。早上醒來,她端來一杯咖啡,叫醒他,說自己和其他任何女人都沒有兩樣,然後就逕自離去。

她搬到沒人認識,沒有小孩子的公寓。她什麼都不要。「現在我只有一件事,就是什麼都不做,我不要任何東西、回憶、朋友和愛。那些都是陷阱!」
鄰居來拜訪她,請她連署把隔壁從事接客的女孩趕出去,這棟公寓剩下茱莉還沒簽。茱莉不想牽扯而拒絕。女孩登門道謝。茱莉問她幹嘛做這一行,她回説喜歡。有天深夜,茱莉接到女孩緊急電話,要她趕去工作的地方,因為就在她準備下一場跳脫衣舞時,看見爸爸也在觀眾席中,請她幫忙誘離。

有時,一個人挺沒安全感的;有喝醉鬧事的喧嘩,也曾聽到梯間追打的嘈雜聲。最恐怖的是,撞見廚房𥚃生了一窩老鼠,茱莉怕極了,卻不得不鼓起勇氣,衝去把廚房門關上,然後奪門而出。她把自己埋在社區游泳池裡,但逃避不了問題。後來,她看中鄰居的一隻貓,說借來照顧,其實是藉貓殺鼠。她躲在門外,聽見一陣悽厲追殺。老鼠無辜,茱莉受不了自己也變成兇手。生與死的瞬間,毫無道理可言;老鼠會不會覺得天地不仁,天理何在?

某天,他遇見目睹車禍的男孩,說在現場附近撿到一條十字項鍊,要還給她。茱莉拒絕收下,她不想與之前的世界有所連結。但這男孩只是個開始。

不久,他從咖啡店的電視新聞,知道奧利弗要接續完成丈夫為歐盟做的曲子。她感到詫異,先前的樂譜怎麼會流出去?原來,或許因為奧利弗的指點,預知茱莉會撕毀一切,抄譜員早先一步做了備份。更引起她注意的是,在電視訪問奧利弗時,鏡頭掃過桌上一張有她先生和一名女子合影的照片。

她想弄清楚,跑去找奧利弗。奧利弗讓她看他看自己譜的曲,茱莉的回應冷淡,不表認同,覺得旋律與節奏過於高亢激昂。她問照片是不是故意放的?那女子是不是丈夫的情婦?奧利弗點頭承認,說這是他唯一逼她出現的方法。

茱莉跑去法院,見到這名女律師,渾身散發風姿綽約、精明能幹的風采。

茱莉:妳知道我是誰嗎?
女律師: 知道,妳是茱莉,派里斯常提起妳,讚美你善良、聰明、值得信賴。
⋯⋯
茱莉:妳愛他嗎?
女律師:我愛他,也有了他的小孩。(指著微凸的肚子)

茱莉去安養院看失智的母親。母親不認得她,總在看高空彈跳、走鋼索、越野單車賽之類電視節目,彷彿要從老化的軀體掙脫。此時,茱莉反而能自在地訴說心事,並漸漸領悟周遭事物給自己的啟示。

她回到自家大宅院,發現床墊不在,猜到是怎麼回事。茱莉決定不賣房子。她去找女律師,要把房子留給她,作為小孩成長的地方。之後,她去見奧利弗,他承認把床墊拿回家,作為紀念。茱莉接著建議:「我們一起來完成曲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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