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人生:【震撼人心的古典音樂電影(三)教會 The Mission】

曾有過幾次聊古典音樂的經驗。喜歡獨處的人會提到巴哈音樂傳達禪意與冥想;偏愛優美音色的,則喜歡莫札特的高雅明亮,或貝多芬的熱烈澎湃,也有醉心於蕭邦的詩意浪漫;再拉近一點,可能因為電影《似曾相識》《鋼琴師》的影響,對拉赫曼尼諾夫也不陌生;再過來,提及馬勒、理查史特勞斯的人就少了,再後面就更加陌生。因此,不少人覺得古典音樂在二十世紀初就走入歷史,爵士樂和搖滾樂取而代之,主宰當代音樂的發展。

對古典音樂稍有接觸的人,會覺得當代古典音樂有如當代藝術,音樂旋律過於極端乖離,聽了頭很痛。然而,有一種充滿感情,也引起極大共鳴的當代古典音樂,不斷出現在生活周遭,只是我們忽略了它的存在——那就是為電影創作的古典音樂

我這裡所指的古典音樂,不是學術上的定義——指十八世紀中期到十九世紀初的音樂形式,如莫札特、貝多芬、布拉姆斯等作曲家的音樂;也不是電影中採用或改編經典作曲家所遺留下來的音樂,如《阿瑪迪斯》、《鋼琴師》。在這裡,我指的是原創作品,只要樂曲結構嚴謹,有完整的配器,清楚的動機、主題、樂曲擴展、變奏等,皆稱之為古典音樂。

電影裡有當代古典音樂嗎?讓我舉幾部電影為例,你就知道我的意思:《火戰車》(Chariot of Fire)《辛德勒的名單》(Schindler’s List)《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等等。

今天我要介紹的電影,或許沒太多人看過,但你一定聽過並喜歡這位電影配樂大師——埃尼歐•莫利克奈(Ennio Morricone)的作品。譬如:《荒野大鏢客》、《新天堂樂園》、《海上鋼琴師》。沒人不愛《新天堂樂園》,我也是;但若論迴腸盪氣的歌詠、排山倒海的氣勢與豐富完整的結構,那麼《教會》應拔得頭籌。

《教會》全片多在哥倫比亞、阿根廷、烏拉圭與巴西境內的熱帶雨林拍攝,其中,伊瓜蘇瀑的壯麗景致也一覽無遺。而埃尼歐•莫利克奈的音樂則竭盡展現大自然的深邃遼闊與教會使命的神聖孤絕!欣賞這部電影,建議將音量打開,你必能感受其時而低迴、時而渾厚的動人樂音。

曼多薩(勞勃・狄尼洛飾)原為傭兵,也是心狠手辣的人口販子,常掠奪南美原住民瓜拉尼族為奴隸,獲取暴利。有一天,他臨時返家,撞見妻子和弟弟的秘密姦情,因而憤怒不已,奪門而出,將氣出在路人身上。弟弟急著追出去阻止,形成兩人決鬥。結果,曼多薩不慎殺死弟弟。在十八世紀的西班牙法律,決鬥無罪,法官要釋放他,但他自責不已,不願走出監牢。

加百列神父(傑瑞米•艾恩斯飾)聽聞此事,前去領他出來。他馱著沈重的破銅爛鐵,象徵公諸罪行,一路跟神父攀爬到伊瓜蘇瀑布源頭,到曾擄掠的瓜拉尼族部落。族人起先充滿敵意,但見他真心懺悔,原諒了他,曼多薩痛哭失聲,從此加入耶穌會的慈善工作,也成了神職人員。這個神職團體屬於天主教耶穌會,他們在此地教導族人耕作,成立合作農場與工廠,設法改善族人生活。

一段時間之後,由於馬德里條約的簽訂,這塊原屬西班牙的屬地重畫給葡萄牙。當地葡萄牙人見獵心喜,不但準備據為己有,還要將瓜拉尼族變身為奴隸。但耶穌會為保護族人,不願撤離。於是,教皇派遣主教來仲裁。然而,主教必須考慮政治現實。當時耶穌會勢力龐大,但他們所從事的宣教工作,不見得與當道相同,已被許多國家視為眼中釘,欲去之而後快。如果他們不撤出,葡萄牙會開第一槍,將耶穌會驅逐出境,而其他國家恐怕也會效法跟進,這代價過於龐大。於是,他要加百列神父放手。

主教:告訴他們要離開教區(否則可能變成奴隸),他們必須聽從上帝的旨意。
加百列神父:他們說,當初上帝要他們走出叢林,建立教會;他們不明白為什麼上帝改變了主意?

加百列神父雖堅決不離開,但不贊成武力對抗;而曼多薩則認為這無異坐以待斃,於是決定帶領族人武裝反抗葡萄牙軍隊,誓死保護這塊土地⋯⋯

請看這段我找了很久的影片,帶你領略埃尼歐•莫利克奈(Ennio Morricone)攝人魂魄的當代古典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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