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人生:【終極的流浪(三)革命前夕的摩托日記(Diarios de motocicleta)】

一趟小旅行,可以休養生息,調整凌亂的步伐;一趟長途旅行,或能剪修人生的殘枝敗葉,讓我們抖擻地走下去;而一趟雄壯的流浪,則可能改變人生長河的流向,往不可預知的遠方奔流而去。

這部電影敘述年輕的切・格拉瓦(Che Guevara)在穿越南美大陸的旅途中,除了深深愛上這片廣漠無垠的土地,更從擦肩而過的底層人民和痲瘋病患的義診經歷中,感受巨大的衝擊與深刻的啟示,以致他日後決定以武力鬥爭與世界革命的路線,致力推翻帝國資本主義,以期解放被奴役剝削的南美大眾。

我何其有幸,曾參與萬里長征,因而一窺壯遊的意義;也曾在崎嶇顛簸的路上,遍覽遼闊無邊的安地斯山,見證這塊土地橫遭西班牙殖民者的掠奪,體會到蹂躪過後所產生的巨大傷痕甚至永無平復的可能。相對於切・格瓦拉醫療痲瘋病患的經歷,我在大學時代也曾加入以痲瘋病患為服務對象的社團,了解他們受社會歧視而遭隔離的現實。因此,觀賞這部電影,對我有重返路上的親切與感慨;縱使您尚未有過類似經歷,接觸這部誠摯的電影,就會產生一種無以名狀的召喚,讓自己思索人生的過去與未來。

故事發生在1952年1月。在醫學系就讀的埃內斯托(Ernesto Guevara,切・格瓦拉本名)決定和藥劑師友人阿爾貝托(Alberto Granado)共騎一部摩托車縱走南美洲。他們從阿根廷出發後,先到埃內斯托女友家住上幾天,享受貴族莊園的奢華生活。離別時,小情侶依依不捨。幾天之後,阿爾貝托在日記上寫道:「在船上我聽到赤足拍水的聲音,也預見飢餓烏黑的面龐。我心如鐘擺,往返於她和公路之間。什麼力量使我離開他的雙眼與臂彎?噢!淚水讓她朦朧,雨水遮掩悲傷啊!」22
不過,跨越國界的欣喜知情很快就將離愁拋諸腦後。他寫道:「越過邊境,意味著離開了什麼。每一刻都像一分為二:為過往感到寂寥,為新天地感到興奮!」在好不容易捱過大雪紛飛的雪山後,摩托車卻摔壞不堪使用。他們決定搭便車,繼續走下去。

他們沒什麼錢,只好胡謅各種理由討寄宿,要口飯吃,也把握與女孩邂逅廝磨的機會。然而,越走進內陸,就看見越多南美大陸底層原住民和印歐混血人窮苦生活的殘破景象。有人獲悉他的醫學背景,請他看看一位病入膏肓的老太太,工作了一輩子,才倒下一個月,就沒錢治病;在阿塔加馬沙漠中,他們遇見一對流離失所的夫婦,因為共產黨員身份遭到通緝,連土地都被早已勾結的地產商奪走。夫婦問他們旅行的目的為何?「純粹就是為了旅行而旅行!」話說出口後,埃內斯托既後悔又尷尬。在他們四人之間,取而代之的是墜入暗夜的沈寂。

當兩人來到南美的心臟(或肚臍)——秘魯,他們一面盡攬安地斯山的雄壯遼闊,更為馬丘比丘的浩瀚聖景與印加帝國別具巧思的建築工藝,發出無比的讚嘆。然而,創造不朽遺跡的印加民族,現在卻過著牲畜般的生活。他在日記寫道:「印加人懂天文,腦科手術和天文,西班牙人則握有致人於死的槍彈。如果他們沒來中南美洲,南美會是什麼光景?我怎麼會對一個陌生的世界有如此強烈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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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們北上來到亞馬遜河上游的麻瘋病院,進行義診。早期的麻瘋病患都須隔離,主要原因是潛伏期極長(5~20年),染病症狀令人驚恐,包括:產生斑塊、臉部皮膚增厚,形成腫瘤腫塊,四肢末端呈禽爪狀,或四肢因失去知覺,誤觸尖銳或燙傷而不自知,導致感染擴大,而必須切除等等。在這痲瘋病療養院裡也分隔成兩區,病患的起居空間在河的左岸,而醫護人員與船隻則在河的右岸。埃內斯托感嘆,由修道院成立的療養院都存在嚴重的歧視,那病患又如何能被外人的接受呢?

埃內斯托看到一名眉清目秀的女病患拒絕開刀手術,因而耐著性子呵護照顧,極力規勸。

女病患:你在浪費時間啊!生命是如此痛苦。

埃內斯托:對,確實不容易!但我要請妳為每一口氣掙扎,叫死亡離開。

離開前一晚,醫護人員幫他過生日,大夥開心慶祝。他卻想著怎麼不能和朝夕相處三個多星期的病患朋友一起同歡呢?於是,他衝出門,不顧自身氣喘的毛病,也不管寬闊水域湍急的河流,跳下去,游到對岸,和他們一起慶祝。33

在這趟旅行結束時,埃內斯托寫下:

這趟旅行,我看見太多的不公不義

這裡沒有英雄事蹟,只是兩個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旅行的故事

我沒想到,南美流浪的經歷,會這麼徹底的改變了我

我不再是我。至少,我不再是昨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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