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三部曲(中):現代化的土耳其

上一篇,我介紹土耳其民族匯流的長河,談到鄂圖曼帝國光榮歷史下所產生的泛突厥主義。今天我們來聊聊現代化的土耳其故事。

十五世紀時,驍勇善戰的鄂圖曼土耳其人揮軍君士坦丁堡,終結了東羅馬帝國,成為世界強權長達五百年。鄂圖曼帝國取消源自羅馬皇帝名的君士坦丁堡,更名為伊斯坦堡;而原為歐亞貿易命脈的絲路,則因鄂圖曼控制了伊斯坦堡,從此中斷。於是,歐洲人才亟想從海上尋找前往東方的航路,進而開啟大航海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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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圖曼帝國歷經五個多世紀的榮景後,逐漸不敵經過大航海時代和工業革命洗禮的現代化歐洲。一次世界大戰後,歐洲列強重新佔領伊斯坦堡,但這也刺激了土耳其國民運動。

凱末爾打造現代化土耳其

1923年,凱末爾(Mustafa Kemal Atatürk, 18811938)擊退西方勢力,廢除蘇丹制,成立土耳其共和國;他決心把土耳其從晚期衰落的鄂圖曼,蛻變成一個現代化共和體制的國家。

凱末爾鉅細靡遺地檢視落伍的制度與風俗,進行全面改造,譬如:

  • 土耳其文字從阿拉伯字母改為拉丁字母,引進許多英法的字源,試圖與西方接軌,並大幅消除文盲;
  • 廢除伊斯蘭教長與宗教法庭,確定政教分離的國家體制;
  • 以瑞士公民法為本,廢除一夫多妻制
  • 規定政府機關去除女性面紗,給予婦女受教育、選舉、繼承財產和離婚的權利;
  • 要求公教人員穿西裝、帶禮帽;
  • 在全國成立數百個人民會所,舉辦各種藝文展覽表演、推行西方古典音樂和舞蹈活動,將土耳其注入現代的藝術文化基礎。

凱末爾大破大立的國家改造工程,論其規模、層面和深度,世上恐無人能出其右。從結果來看,無疑是相當成功的;土耳其應是伊斯蘭世界,世俗化最徹底、經濟最富裕的國家之一。當我們橫穿土耳其國境沿途宿營,經常看見凱末爾的肖像和照片;他不但出現在公共場所,在每個教師講桌上,甚至也在學校廁所裏,由此可見土耳其人對凱末爾崇敬膜拜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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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土耳其的大城市,與西方沒有兩樣。伊斯坦堡幾乎是放大版的威尼斯。她南鄰馬爾馬拉海,像是超級運河的金角灣和博斯普魯斯海峽分別從底部以V字行方向,往西北和東北延伸,忙碌的渡輪、遊艇和其他船隻穿梭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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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堡 金三角(Golden Horn) photo credit: gray line

兩相比較之下,我認為伊斯坦堡顯然勝於威尼斯的城市氣味在於:富有人情味的市井生活和蓬勃生氣的庶民商業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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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街頭帶給人一種沒有距離的親切,轉角即是驚喜

從我們的公寓循階梯而下,就會看見縱跨金三角灣的迦拉塔橋。入橋處、海灣旁,有個露天魚市場。各種魚類、蚌殼、軟體海鮮,羅列在蜿蜒的傘棚下,碎冰堆上;與車道平行的橋下兩側,各是一字排開的餐廳、酒吧和咖啡館;橋上除了穿梭不息的汽車、貨車和鐵軌電車外,兩邊都有數十位釣者,倚著牆杆,此起彼落放竿收線,好不熱鬧。海明威(Earnest Hemingway1899 – 1961)在《流動的饗宴》(A  Moveable Feast)書中,提到1920年代的巴黎塞納河上,看到城市中居然有人釣魚,覺很開心有趣;我讀此文時,還有巴黎不復舊景的感慨。沒想到更大更忙碌的伊斯坦堡,仍保有這饒富情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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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對岸,傳統的土耳其咖啡、茶、甜點到處都有;從右拐入市場,日用生活的一切,都可以在那兒找得到;但它不是一般現代都會那樣,用價格來區隔市場,用不同的商品定位,來吸引你逐漸地向上消費,彷彿你的生活品質也可藉以提升。而伊斯坦堡市集,是以無限延伸的的街道,展示琳瑯滿目的商品到令人暈眩的地步,每個商店只賣一個類別的產品,卻有成百上千的選擇;糖果,蛋糕是這樣也許不稀罕;水煙、燭台、乃至皮帶頭環、衣架、繩索都是如此,就令人嘖嘖稱奇!土耳其街頭帶給人一種沒有距離的親切,商店街充滿了百花齊放的生活味,刺激你的味蕾,也挑動日用生活的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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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土耳其的那段期間 (2011年),是土耳其最民主、經濟最繁榮的時期,誠心希望這個國家能儘快回復自由穩定的軌道,領導人也知道他的責任是改善人民的生活環境,照顧弱勢族群,而非為了虛無的國家意識或權力而存在。

下一篇,我們來談第一個成為土耳其人的台灣人。

一起來聆賞曾經五次訪台,來自俄羅斯音樂神童——紀辛——所演奏的《土耳其進行曲》(貝多芬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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